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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上,从易建联宣布退役之日起,就不时有写篇东西来纪念我们彼此相识21年交情的念头,却不知从何下笔。这漫长的岁月,脑海里简直都是阿联出道时的青涩、腼腆、努力和勤勉,以致于他以“光速”生长后进入国度队、NBA后的历史,反而难忆鳞爪。
图|记者 视觉中国
文|记者 周方平
“惜字如金”的阿联并不是个好的采访对象,但并不阻碍他在赛场的光芒四射。正如那件业已挂在篮球馆的“9号”球衣,若无其事,随风飘扬,悄然诉说着面前的风雨与精彩。
奇异的是,2002-2003赛季,也就是阿联登上职业赛场那段时间,笔者整个赛季都随广东队征战,在球队大巴上除了知道他喜欢坐在最后一排座位外,简直想不起他的任何细节。球场外,有时分真的很难让人发觉到他的存在。
当年CBA最佳新人、中选雅典奥运会中国男篮、北京奥运会准绝杀德国、以6号秀进入NBA……后来他的轨迹很多人都一五一十。笔者记忆中印象最深的,却不时是“9号新秀”出道时的容貌,夸夸其谈,谦逊听教,努力勤劳。
时机总是留给有预备的人。不知道阿联日后怎样定义这场球,但在现场的我知道,这位年轻人曾经打通“任督二脉”,上升通道一片黑暗。
赛后,易建联像英雄普通被记者、球迷和自己的队友团团围住。面对众多的话筒,他低着头腼腆地说:‘杜锋和积臣都下去了,我感到压力好大。罚球是我的弱项,罚进了第三球后我就有了决计。这三个加时真是比打十场竞赛都强啊!’”
这一罚,罚出一个决计百倍的易建联。1分12秒,易建联扣篮将比分扳成101平;29秒后,他再次罚球,两罚两中;47秒后,他篮下强攻得分形成对手犯规,再将球稳稳罚中——整个加时赛成为易建联的扮演,3次扣篮、4个篮板,在广东队所得的18分中他独得13分,协助广东队最后以116比105打败对手。
“杜锋和积臣的相继被罚下场,使得李春江不得不把16岁的小将易建联遣上场充任主力中锋。加时赛只停止了18秒,易建联就取得一次罚球时机。在全场5800名观众的‘嘘-嘘’声浪中,他两罚全失。场下的队员都有点着急,‘阿联,顶住啊!’16秒后,易建联再次站到罚球线上。第一罚,还是不中。全场喝倒彩的声浪漫山遍野。第二罚,易建联屏住一口吻出手,皮球空心入筐!领队关德有浅笑着说:‘有戏了。’李春江又把易建联叫到跟前吩咐了几句。
阿联一鸣惊人、让人发觉到他可以成为CBA巨星的,是当年惯例赛最后一战对北京。且看当年笔者写的一段赛事现场旧事——
有人把这次会议称作宏远俱乐部的“遵义会议”。尔后广东队新人辈出、雄霸CBA多年亦因此而来。而这次会后的首战,广东队“小鬼当家”大胜江苏,阿联是其中表现最为突出的一个,他全场打了30分钟,失掉15分、3次扣篮和2次盖帽,从可有可无的“板凳”,正式成为重要替补球员。
事先广东队做客济南,全场简直只要五名主力(林力替补只打了1分钟)上场的状况下,以5分之差不敌山东,中止了13连胜。铩羽而归后,俱乐部与教练组开了一个重要会议,决议“尔后不惜一切代价运用新人”。俱乐部老总陈海涛说,假设老用那五杆枪,他们能支持到季后赛吗?假设如今输几场可以换取季后赛的赢球,那就太值了。
阿联最后在CBA的几场球,不要说“冷艳”,连“合格的替补”也未必称得上。身体过于单薄、基本功缺乏、上场时间的系统、定位的游离,都使初登职业赛场的他有些手足无措。他的转机点来自一场客场惜败。
易建联
易建联并非天赋,出道即巅峰并不存在。他没有像麦克格雷迪那般的灵性,也没有邓肯那样的基本功,他有的仅仅是极强的身体素质。他的出道真实太普通,以致于事先的广东队对他在队里的定位也有一些争议。只是由于有积臣这样的强力中锋存在,阿联更多地被定位为4号位(大前锋),成为杜锋的替补。
遗憾的是,笔者并没有离开阿联首秀的现场。回想起来,只能怪自己的目光不够。但谁又一定能想到这位满脸青涩、不苟言辞的年轻人,日后会以“光速”生长,成为一代中国男篮的首领?
这声声怒喝,是不是有点熟习?这是属于11冠霸主广东队看待年轻球员的近乎苛刻的要求——在广东队打球,终点就要比他人高,受不了、没提高,只能被淘汰,一代传一代、生生不息。
21年前的今晚(29日),CBA惯例赛广东对吉林,阿联在渣滓时间退场,末尾了他职业球员的生涯。首秀,当然基本都是甜蜜的,8分多钟失掉2分3篮板。场边的杜锋、积臣、宋希等主力嘻笑着为他加油,但阿联耳边充满的都是主教练李春江的怒喝声,“快点!快点”“硬起来”。
易建联球衣退役仪式在这里举行。俱乐部供图
